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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主教在十六世纪的革新

时间:2018-09-17 11:27来源:天主教在线网 作者:教会
自发的改革
前面一部分的重点是介绍了十六世纪的新教,也就是誓反教,或是今天一般中国人所说的基督教产生的经过。在教会历史上,称为十六世纪的改教运动,我们称它是改教,因为是在原有的天主教以外,创立了一个本质不同的新的基督教派。这时候我们天主教内部,也正在从事本身的革新运动,给中古世纪末叶和文艺复兴动乱而衰颓的教会,加上了一种活力和焕然一新的气象。实际上,这两种改变是同时进行的,一般人总以为天主教的改革,是新教改教的后果,我们认为那实在是一种错误,因为这种观念和历史事实并不符合,两者之间并没有因果关系,我们只能说,新教的改教运动给了教会改革工作一种刺激,使它加速进行而已。无论如何,我们应当认清,这时期教会生活的重整,并不是北方分裂现象的反作用,事实上教会内的改革复兴运动,是在从来没有受新教影响的西班牙和义大利开始。十六世纪表现教会活力最明显的是,修会的蓬勃兴盛。其中有适合时代需要的新修会,也有将修会加以重整的,实在是当时出现了大批有圣德的圣人,同时也是教会向外方传教最澎湃的时期。天主教革新的工作,特力腾大公会议也作了决定性推动,因而使得教会的纪律有了明确改进。
首先,我为您介绍十六世纪新兴的修会。教宗良十世在位的时候,在路德还没有出名以前,已经有一群热心人士,包括神父和有学问的教友,在罗马团结起来,开始发起教会革新运动。他们共同组织了一个神爱会,最初的动机只是以勤领圣事、学习爱德、树立善表来刷新自己的内修生活。其他类似团体也在义大利其他各城纷纷成立。在这些团体中培植了许多对革新教会最有影响的人物。神爱会形成了一种很热心的气氛,但是,并没有稳定的组织,当加耶坦和伽拉法两位会员,为了使这个团体的影响能够向外展开,便创立了提阿亭修道会。他们所抱持的观念,是要加入修道会的神父如同一般会士一样,要发神贫、贞洁、服从三愿,但是却生活在教区的神职界中,生活的情形和所穿的衣服也和教区的神职界一样,为的是想要以善尽教区神父的职务,努力做一个标准的神父,用这种榜样来吸引神父度更热心积极的生活。
提阿亭的会员并不多,但是热情蓬勃,他们中有两百多位主教,在他们的教区内提倡革新活动。提阿亭修道会的生活,证明正适合当时教会的需要,因此有许多同样的修会同时跟着兴起,像是圣安当匝加利亚所创立的巴尔纳伯会,圣热罗尼莫爱弥连所创立的索玛斯克会。不过,这些修会并没有发展到义大利以外。在这时期同时成立的是耶稣会,而且还特别向外发展。耶稣会的创立人是西班牙籍的依纳爵罗耀拉,他和他的伙伴在一五三九年成立耶稣会,第二年就被当时的教宗保禄三世批准。
依纳爵将他的会士派遗到欧洲和世界各地,耶稣会最特殊的一点是,除了一般修会的神贫、贞洁、服从三愿之外,他们还应宣发第四个圣愿,这是什么样的圣愿呢?那就是特别服从教宗的圣愿,听命于教宗,任由教宗按照教会的需要,派往世界任何地区。耶稣会就像一支军队,常是随时待命,应召去为教会服务,会士的一切时间都贡献给所从事的传教牧灵工作、教育工作、读书和祈祷。这个新型的修会,常以入世的精神,随时可以动员出发,与近代教会的需要相符合。十六世纪会士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对抗新兴的改教运动。他们一方面从事革新神职界的工作,一方面训练从德国来的修士,返回德国后,对阻止日尔曼境内改教的蔓延作出贡献。十六世纪后半期,耶稣会在全欧洲已经开办了一百多所公学,这些公学对复兴教会的功效,真是难以估许。当依纳爵在1556年去世时,耶稣会已经有一百零一座会院,会士一千多人,除了在欧洲以外,会士已经进入印度、巴西、日本和埃底约比亚等地。再过六十年,会院增加到四百三十六座,会士一万三千多人。
除了一些新创的修会之外,当时许多历史悠久的老修会,都在从事各修会内的重整计划,像本笃会、奥斯定会、方济会等等。而且,方济会还产生了一种支会,称为嘉布遣会,他们以严肃的生活、神贫、对贫穷人的爱德、瘟疫流行时期在疫区对服侍病患的热情,很快地受到百姓响应。嘉布遣会发展得非常快,成立一百年后,他们已经有三万个会士。女性也不落后于人,当代的女修会也开始了复兴重整的工作。有些新兴的修女会,在形式上和新兴的男修会相类似。在十六世纪以前所创立的修院,都是隐居在修会内度默观的生活,十六世纪开始,有了从事慈善和教育工作的修女会,其中成绩显著的有在义大利成立的乌苏拉修女会,她们对女青年提供了服务,幸赖他们以及其他相类似的修女会,女性的教育才开始在社会各阶层中展开。
在新创立的修会内,宗教生活的可能性,得到了一种新的扩张,新修会放弃了原先隐修院的那种严肃的生活方式,改采平易近人的生活方式,好能适应当时的传教环境。他们以集中管理制度,代替了一般隐修院各修院独立管理的制度,这样他们能在各方面节省时间和精力,同时,在大多数新兴的修会里,会士改采宣发简愿的方式,以代替一般隐修院所采用的显愿方式,这样在修会纪律的管理和实践上,要容易得多了。因为,按照教会法典规订,撤销简愿的手续比较简便,同时长上对不合格修士的处理困难也比较少。总而言之,从十六世纪开始,整个教会的生活有了深刻转变,但是我们该清楚知道,这种深刻的转变,和日尔曼境内的改教运动丝毫没有关系,新型的修会和个别修会的产生,并不是针对新教离异的一种自卫活动。
特力腾大公会议
接下来,让我为您介绍在教会历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的特力腾大公会议。当马丁·路德开始宣传他的改教言论时,罗马教廷先后在朱利二世和良十世的领导下,召开过第五次拉特朗大公会议,这次会议虽然有不少规定,但是却并没有什么具体改革成就,一连几任教宗对改革缺乏毅力,懦弱而无法具体有效地推动拉特朗大公会议所议决的种种改革。像良十世的继承者亚德连六世,虽然对改革满怀善意而且具有热情,他本人的生活简朴而刻苦,态度严肃而显得僵硬,他虽然着手改革教会的种种弊病,但是因为他是荷兰人,不明白罗马的习惯,与教廷长期累积的流弊格格不入,未免操之过急,因而造成矫枉过正的情形,使得改革全盘失败。教宗亚德连六世在位不过二十个月就弃世,假如他能在位长久一些,不那么操之过急,或许改革还能有成功的希望。下一个继承者是教宗克勒孟七世,毅力更不如亚德连六世,虽然他的人品和修养可以说是无瑕可指,而且为人也热诚可嘉,即位以后对新兴的修会也不遗余力给以奖励。可惜的是他秉性柔弱,意志不坚,朝三暮四,以致于在他任内,一事无成,而且招来许多不幸,当日尔曼皇帝和法王互相冲突时,他竟然连合法王与日尔曼交战,结果给罗马和他本人带来严重浩劫。
日尔曼皇帝的军队中,有一部分是信奉路德教派的佣兵,1527年,日尔曼军队攻进了罗马城,对罗马大事劫掠,长达七天之久,教宗的宫廷被洗劫一空,圣堂被亵渎,圣伯多禄大教堂竟被当做马厩,枢机们被殴打侮辱,修女们被失去人性的佣兵强暴蹂躏,神父被杀害,没有杀掉的也都被为奴,真可说是无恶不做。甚至还有些做父亲的,宁愿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而不忍心看到女儿落入乱兵手里。像这样残虐的暴行对罗马的蹂躏,一直到城里已经没有再可以抢劫,可以毁灭的东西为止才罢休。可惜教宗克勒孟七世形同囚犯,卑躬屈节向日尔曼皇帝求和,接受了最屈辱的和平条件。罗马这次浩劫,对当时的人打击很大,几乎都认为是来自天主的严重警告,是对过去的腐败和迟迟不改革的惩罚。这是一次有益的教训,是使教宗、教廷及枢机团觉醒的一个晴天霹雳、当头棒喝。不过,这教训的代价也实在是太大了,上自教宗下至各级神职人员,都有同样的意识,都认为只有迅速召开大公会议,才能有效实行人人都期待的改革。
但是令人遗憾的是,教宗克勒孟七世直到一五三四年去世为止,始终没有做出要改革、要召开大公会议的决定,始终是缺乏那份改革的毅力。他去世以后,被选为教宗的是保禄三世。他在教会史上,树立了一座里程碑,决定了教会行政的新途径,及时改正了教会的方向,创导了教会的复兴运动,保禄三世可以说是伯多禄最聪明的继承人之一。从外表上看来,他已经是六十六岁的老人,身材矮小,显得疲惫而佝偻,他有着白白的长胡须,和一双明亮诚恳的眼睛,为人热情却很有节制,他不但有丰富的学识和口才,而且有洞察人心、采纳诤言的能力。
教宗保禄三世首先着手改革的,就是教廷内的枢机团,从一五三五年擢升英格兰的费舍尔主教为枢机开始,不常地把具有象征意义的重要人物擢升为枢机,因而使得整个枢机团面目一新。枢机团本来就应该是一个兼具才能、经历、学识、圣德、牧导和政治远见的机构,教宗保禄三世网罗了当代教会内的精英组成最佳机构,并且命令他们组成草拟教会革新的委员会,为即将召开的特力腾大公会议展开筹备工作。如果就当时教会所面临的重重困难,使人认为保禄三世想要召开的大公会议是绝不会实现的,至多不过是停顿在计划和希望的阶段,不了了之而已。私人的利益、野心和许多很难改革的累积下来的陋习,在在都与改革为敌,凡是想利用流弊混水摸鱼的人,都暗中抵制会议召开,甚至也有人怀疑即将召开的大公会议,将会重蹈巴塞尔和康斯坦士会议的覆辙,而对教宗权力的争论会死灰复燃,而且新教徒只在难以接受的条件下,才答应参加。何况当时的政治情形也不乐观,仍然信奉天主教的欧洲,正处在土耳其进侵的威胁下喘气。
而真正重要的阻碍,还是来自仍然信奉天主教的各国君王,尤其是德皇查理五世和法国国王法兰西斯一世。他们的国土占去了奉教世界的绝大部分,他们如果不同意,大公会议实际上是无法召开的,而这两个皇帝之间却又存在着不能和解的仇恨和敌视。那么,怎么样邀请这两位对立敌视的君王来协商共同的问题呢?
公元十六世纪教会本身的改革复兴运动中,一部分自主性活动,尤其是十六世纪中所兴起的新型态修会,有男修会也有女修会,其中最最有名、也最最重要的是,西班牙人罗耀拉的圣依纳爵所立的耶稣会。此外,特力腾大公会议的筹备这次大公会议时遇到了所面临到的各种困难。在许许多多的困难中,最为棘手的是,如何邀请法国、德国这两个势均力敌的天主教国家君主,共同协商宗教信仰上的问题呢?更何况,他们两人对教宗的计划都抱持各执己见的反对态度。
法国法兰西斯一世是和他同盟的诸侯采取同样的态度,这群诸侯又是谁呢?他们竟然是信奉路德教派的德国境内的诸侯们。这真是不可思议,信奉罗马天主教的皇帝竟和敌对国的诸侯、而且还是路德教派的诸侯结成同盟!那么德国皇帝查理五世又有与自己利害相关的那些打算呢?在教宗保禄三世宣布想要召开一次大公会议时,查理五世的态度是支持教宗的,但是后来,查理五世希望自己在德国境内建立宗教上的和平,因而公开表示,反对教宗召开大公会议。
查理五世所计划的和平,竟然是想和新教徒在教义上有所让步和妥协。教宗坚持一定要开大公会议,为选择开会的适当地点,又大费周章几经波折,新教徒坚决反对在德国国境以外的地点,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查理五世也坚持同样的意见,而教宗呢,当然是坚持在德国以外的地点开会了。最后,经过长期而慎重的磋商,才选定在特力腾这个地方。特力腾这座城隶属于德皇的统治权下,但是城中的居民全是义大利人,距离义大利的边界又很近。这样,教宗本身的安全就有了保障。就是在这样恶劣的情形下,保禄三世硬是坚持要召开大公会议,由于教宗保禄三世百折不挠的忍耐和坚持,善于灵活运用外交手腕,经过长达九年的努力之后,终于在1545年十二月十三号开幕了。
教宗派了三位枢机当大会主席,大会开幕时出席的主教只有二十五位,各修会的会长只有五位,其中还包括了奥斯定会的会长。他曾是马丁·路德的督导,大会一开始,为了程序方面的问题,教宗和查理五世之间的困难立刻发生了。教宗愿意先讨论教理的定义问题,以便能够澄清教理方面的争论,查理五世则愿意延期讨论这一类的神学问题,以免激怒新教徒,查理五世希望先讨论革新法令,好让新教徒看到教会的善意。结果,只好采取折衷方式,在每期的会议中,教理和革新两方面的探讨同时进行。1549年,教宗与查理五世之间,为了义大利北部米兰城的爵位继承权争执,双方关系恶化,教宗同时也因为查理五世在大公会议上对教宗所施的压力久已不满,于是教宗就将会议的地点迁移到教皇国内的伯朗那城。这就激怒了查理五世,宣布退出大公会议。1549年,欧洲各地瘟疫流行,传染的速度很快,大公会议只好休会,不久以后教宗病逝,查理五世和保禄三世之间的协议始终未能完成。
教宗保禄三世本人并不是圣人,但是已经有了一个伟大的开始,就从那时候开始,教会有了一个坚强的革新组织。主教和枢机可以公开参加革新工作,教宗自己就是这组织的首领,教会普遍革新之路已经铺好。教宗保禄三世死后,选出了朱利三世,他曾在特力腾会议的初期,做过教宗的代表,在他即位以后,迫不及待在1551年重开会议,但是当时政治情势愈来愈恶化,又被迫停止会议,继承朱利三世的教宗是马塞尔二世,大德不凡,使人对他怀着好大的希望,可惜他在就任以后二十六天便去世了,恶耗传出令人惊悼,当时的人都认为,天主是借这些发生的事,召告世人,教会的革新并不靠任何“人”的力量。
继承马塞尔二世的是保禄四世,他即位时已经七十九岁,他自己并不愿意登上教宗的宝座,同时也没有人喜欢他成为教宗,他自己把这件事当做是一个奇迹,所以就愈是觉得责任艰巨,他努力维护教宗的权力和最高舆论的尊严,他认为按照教宗依诺森三世的政策,便能对付诸侯和民众,他虽然为教会克尽职守,但是不识时务。教宗保禄四世是义大利的热烈爱国者,他恨查理五世,一五二七年查理五世曾经纵容日尔曼的佣兵攻占罗马,并且七天七夜洗劫罗马城。查理五世还对新教派妥协,都使保禄四世不能原谅他。保禄四世也恨以色列人和回教徒的后代,为了一点细小的事故,竟然在教廷国务卿,也就是自己侄子的怂恿下,宣布和西班牙开战。保禄四世希望法王法兰西斯会支持他,但是法王对这些义大利的冒险已经失去了兴趣,不再表示热烈的赞同,教宗只好单枪匹马,去面对当时已经举世无双的西班牙。
腓力二世派遣大军向罗马进发,教宗不得已立刻求和,幸好腓力二世只求和平,不要求任何条件,这次出兵失利,导致了一个深远但是值得庆幸的后果,那就是从此以后,世人都知道了教皇国不再是教宗良十世和朱利二世时代所曾经显露过的强大军事力量了。在教廷所完成的牧导工作的许多政策中,军事力量不再占有任何重要角色。他虽然是一个八十岁的老人,但是他激烈的性格却不曾稍减。他是一位独来独往的人,除了自己的权力外,决不容忍其他权力存在,他对重开大公会议不感兴趣,宁愿靠自己的力量来实行改革,为了对异端加强斗争,他大力整顿异端裁判法庭,颁赐给异端裁判法庭相当大的权柄,也为了不让教友受到不良书刊影响,而编制了一套禁止教友阅读的“禁书目录”。保禄四世深深知道邪谬论对思想危害的严重,而一般教友又不容易发现,受害而不知,他为了保护信友的信德,因而圈起了栅栏。这位严厉的改革家,未免矫枉过正。
这位一心想要凭自己力量改革教会的保禄四世,也蒙受到残酷的屈辱,他把教廷大权委派给自己的侄子去管理,以便自己好能全心从事改革,这位纨绔子弟实在辜负了他叔父的信任,竟利用职权来纵情恣欲,压榨善良百姓,事情揭发以后,教宗对他严加教训,把他和所有共同犯案的人,完全抛弃,要他们刻苦补赎去度他们的下半辈子。保禄四世在1560年去世,他是一位很不幸被推上首脑的人物,在他创办“圣职修会”、出任枢机的时期内,他对教会的贡献是了不起的,曾被称誉为圣人,然而在他担任教宗的任内,由于他过了份的严厉而大失人心。
虽然从教宗保禄四世以后,教皇国不再具有军事力量,但是信奉天主教的王公诸侯,对教宗的人选问题却仍感到兴趣,尤其是西班牙的腓力二世,他不希望再有一位像保禄四世这样的教宗,在他的压力下,选出了碧岳四世。碧岳四世是米兰人,在枢机的任内并没有受到大家注意,是一个聪明厚道具有世俗气,与保禄四世的为人和作风完全相反的人。就职以后,提拔他的侄子,当时只有二十一岁的嘉禄鲍罗梅担任教廷国务卿,把全权交在这位年轻人的手里。鲍罗梅真是教会改革的一员大将,也是碧岳四世的光荣,碧岳四世在教宗任内所立下的功绩,还得归功于这位侄子鲍罗梅。鲍罗梅是一位不辞劳苦、锲而不舍、念念不忘最高精神目标的人,为教会立下了汗马功劳。
碧岳四世的功绩是继续召开特力腾大公会议,并且使它圆满的闭幕。劳苦功高的鲍罗梅调解了外交方面最大的困难以后,在1562年重开大公会议,参加大公会的主教较以前为多,从一五四二年十二月开幕以来,前前后后总共举行了二十五次会议,到一五六三年的十二月四号,隆重而圆满地闭幕散会。1564年,碧岳四世颁布通谕,批准特力腾大公会议所通过的全部议案,也把所有的文件印刷装成册,并且由枢机们组成特别会议,负责解释各种条文。碧岳四世对这一件重大的事件,本来可以引以自豪的,但是当人庆祝他的成功时,这位谦逊的教宗只简单地回答说:“一切都因天主的感召而完成。”
这里开始谈谈特力腾大公会议,在教会的历史上所占的地位和它的重要性。在教会历史上,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会议,像特力腾大公会议这样,解决了这么多的问题,确定了如此多的信条,制定了那么多的法律条文。德国皇帝查理五世和其他的人,为了和平起见,希望在会议中,对教义当中和新教分歧的部分,不要深入讨论,但是历届的教宗却不能接受。和平固然要紧,却不是牺牲天主所启示的真理去换取的,教会有责任保护永世不变的真理,新教各教派的改教,深深影响到教友的思想,因此最重要的是澄清教会自古相传的道理。而另外一方面,又必须实施期待已久的改革,重建已经被动摇的固有纪律。
特力腾大公会议并没有制造出新的道理,只是对教会传统的信仰,规定出更清楚而确定的方式而已。特别是对圣经的问题,成义的问题,原罪的问题和七件圣事的问题,直到现在,圣教会都还坚持着同样的传统,我把这几个神学上有关教义的问题说明一下。马丁·路德等新教教派说,人是借圣经─天主的圣言和天主直接接触,就能够明白天主的启示。而大公会议清楚而确定地说:人不能随心所欲解释圣经,应该遵照传统的解释,也就是说,要根据教父们的著作,历届大公会议的规定和全体教会一致的教训,大公会议用团体主义来针对新教所提出的个人主义,换句话说,就是:圣教会把圣经传授给教友,让教友撷取其中全部的果实,除了教会所给予的解释以外,谁也不能作其他的解释,同时也确定了圣经的书目。
有关成义的问题,大公会议坚强有力地阐明了人性的脆弱和天主的无限仁慈,确定了圣宠在诚心悔改归依天主的罪人身上所起的作用和变化,更有力地向教友说明:只有耶稣的苦难和死亡,才能使人获得罪过的赦免,能使悔改的人获得真实而内在的革新。有关圣事的问题,路德和喀尔文都只承认圣洗圣事和圣体圣事而已,大公会议明确指出,耶稣亲自建立的是七件圣事,会中还指定了每一件圣事的礼节和七件圣事在灵魂得救的过程中,所占的地位。
教宗保禄三世召开特力腾大公会议,历经保禄三世、朱利三世、马塞尔二世,最后,在保禄第四任内圆满闭幕,特力腾大公会议在历史上是多么的重要,并且在会议中议决了不少有关神学教义方面的问题,像是圣经方面的问题,成义得救的问题,七件圣事的问题,都有所澄清,加以明确地订定。下面介绍的是针对纪律方面,加以解决的途径,还会进一步谈谈我们的圣教会,在特力腾大公会议以后的革新和进步的情形。
我们知道,教会的腐败,大部分都是因为神职界的堕落而来,因此特力腾大公会议首先所努力的,就是神职人员的革新,当时最为严重的,为人所垢病的弊端之一,就是主教们往往不喜欢驻守在自己的教区,好好管理照顾他的教区,反而长期住在罗马或王宫内,而教区内的收入全归他支配享用,至于治理的责任,则委托给自己的属下,因此,特力腾大公会议明确规定,凡是主教或是隐修院的院长,有严重的责任,住在自己的教区或隐修院内,与自己所管理照顾的教区内的教友,或是隐修院内的修士同住。一个人既然分身乏术,不能同时住在好几个地方,因此会议中也议决了过去一位主教有好几个教区的情形,加以改正,主教也有责任定期巡视教区内每一个本堂,认识并了解和关怀每一个本堂的教友和他们的需要。
圣教会不只是需要圣善负责的主教,也需要有才有德的神父,有人说:“特力腾大公会议最大的成就和贡献,就是建立新时代的神父们的修道制度。”这句话是十分有道理的,也许你们会问,难道在一五六三年以前,教会就一直没有想过,要如何培养陶成自己的神职人员吗?在这以前,又是怎么个做法呢?圣教会建立之初的初期教会时代,服务于某个堂区的青年人,常常帮忙主教神父,善尽服务教会的职务,就由这种实地的服务中实习,而逐渐学会了如何栽培教者、如何讲解圣经、如何施行圣事,到了中古时代,在主教座堂和隐修院附近,都建有学校,以后,在各大学内,又设立了哲学、神学和教会法典等课程,不过,只有少数的、有意要当神父领受司铎品位的人,能接受这些学科,但是他们的日常生活,又和一般学生没有什么分别,所以在日常生活方面,并没有什么应当遵守的纪律,神职人员的培育工作,完全由主教们权宜处理。一般而论,是不够的,到了特力腾大公会议时,所产生的流弊,已经因为积习已深,所造成的害处也就相当严重了,因此,想要革新教友的生活,首先应该从革新神职人员的生活做起,因此,特力腾大公会议做了以下的规定:每一个教区应该开办学校,收纳一些有志为教会服务的儿童、贫寒子弟,还有减免学费的优待,他们在这种特别设立的学校内,除了接受失识方面的培育以外,还应该学习教会方面的学科,接受品德方面的训练,提升他们的人品,以便日后能够担当责任,善尽神职。这项规定须得假以时日,逐渐付诸实行,至于效果,也一时不易看到效果,但在日后实际上所产生的效果,则是无法估计得了的。
特力腾大公会议,特别强调了婚姻的不可拆散性,不在本堂神父与两位证人面前所缔结的婚姻,不但被声明为犯禁,而且无效。最后,特力腾大公会议还严禁世俗的君长干涉教会的事情,对新教教派所攻击的,对圣母和圣人圣女的敬礼,也恢复了它应得的荣耀。不过,应该防范失之过当,或是走入歧途,会中也确定了关于大赦的道理,为了避免过去所产生的流弊,禁止神长在施放大赦的时候,收受金钱。关于教会财产的流弊,也在会中做了决定性的改变,自从亚威农以来的所谓的“教会经济来源的技巧”,对教士空缺、升等时所要求的捐献等等产生流弊的制度,都一概取消,因着主教和神职人员必须定居在他自己的教区或本堂,使一人兼得好几种教会财产和财产的累积,都不再有可能,连教宗和教廷也都放弃大部份的收入了。总而言之,特力腾大公会议可以说对教会的思想和生活,做了一个总检讨,也是教会在动乱的时代,一个最幸运的创始。有一位名叫銮克的新教派历史学家,很公正地承认:“特力腾大公会议那么勇敢地大声疾呼,持续了那么久,被中途休会了两次,遭受到种种世俗所带来的袭击,在第三期会议时,战胜了新的危机,终于能够在天主教的世界、普遍的和谐中圆满闭幕。从此以后,天主教要以加倍的力量,返老还童的姿态,在新教徒的面前屹立不摇了。”
教宗的权力,在特力腾大公会议以后,也就更加巩固了。会议得以召开,又能不顾种种阻碍顺利闭幕,不能不归功于保禄三世、朱力二世和碧岳四世,三位教宗,他们虽然不是圣人,却深明自己的责任和教会的需要,以百折不挠的毅力,完成了历史性任务,他们虽然都没有亲身参加会议,但始终派有代表担当主席的重任,而且教宗本人在有关信条和对圣经的解释上,常被尊为最高权威。为了对耶稣基督的在世代表表示服从起见,在闭幕时,要求教宗批准所有的议决案和训令。
特力腾大公会议后的革新
如果特力腾大公会议的议决案,仍旧像五十年前那样的决而不行,成为空文,对教会便丝毫没有意义和用途,如何使议决案落于实际的生活中,则是继任教宗和主教神职人员的决心了。很庆幸的,这次教会的革新工作,有了很好的成果,一连几位教宗、主教和修会的会祖,以及重整修会的圣者们,都做了教会革新的推动者和响应者。
会议是在碧岳四世在位的时候完成的,也是经过他批准后公布实施的,并且在教廷国务卿鲍乐梅的协助之下,付诸实施,碧岳四世还成立了一个枢机委员会负责监督实施,他又命令编撰一篇信德宣誓文,一直到现在,所有的主教、本堂神父、大学教授,在就职以前必须宣读的。他曾创建圣职修道院,修改了典礼书,特力腾所决定的革新,确实已经在他的任内推动落实于教会的各层面。
碧岳四世去世以后,被选为教宗的是一位颇有权威,热心虔诚,并且曾经担任过异端裁判庭最高裁判的道明会会士,取名为碧岳五世。碧岳五世是一位相当理想的人选,尤其是在特力腾大公会议以后,他的当选恰逢其时,真可以说是选对了人,因为教会法律已经颁行,革新的风气也普及各地,还需要有模范人物来完成下一步的工作。从他上任以后,就全心致力于这个精神使命,他以身作则,严格地执行大公会后的各项议决案,他呼吁枢机团和各区主教要树立善表,应常驻在自己所属的教区内,并且应该经常地去巡视自己的教区,建立培育教区司铎的修道院,对于未能善尽牧职的人,他也会严厉地训示他们,不过还从来没有人敢违抗的。由于他以身作则,躬亲巡视罗马的各堂区,在梵蒂冈教宗的宫廷里,他仍然严守着修会会士的惯例,有时彻夜祈祷,他自己刻苦的生活成为宫廷中的公共规律,一切被认为是奢侈的,都加以革除。
碧岳五世也推动编辑和出版大公会议认为必要的书籍,比方说,他出版了一本《特力腾教义》,以拉丁文清晰正确地阐明圣教会的道理,这本书立刻被翻译成各国的方言,此外也修订了日课和弥撒经书,碧岳五世所修订过的弥撒经书一直流传到现在,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他也出版了圣多玛斯的《神学纲要》,同时也宣布圣多玛斯成为教会的圣师。碧岳五世除了大力整顿神职界和修道院之外,并且从事于攻斥异端的斗争,保护教友抗拒回教徒的艰巨工作。下面,就谈谈教宗碧岳五世怎样在回教徒的威胁下,保护西方世界。
自从十六世纪初年开始,土耳其人对信奉耶稣基督的西方,所造成的威胁日益严重。1526年,在匈牙利的木哈赤之战以后,他们占领了匈牙利的大部份土地,一五二九年又围攻维也纳,新教徒协助皇帝抵御回教徒的后果,迫使皇帝对新教徒做更大的让步。十六世纪中叶,土耳其人又取得了地中海上的一些岛屿。1566年,威尼斯人失去了爱琴海上的一些岛屿,土耳其的军舰出现在亚得里亚海上,1569年,土耳其人向威尼斯要求取得塞普路斯岛,并向西方挑战。这些占据巴尔干半岛的土耳其人,以及土耳其人在地中海上劫掠的舰队,对西方基督教世界已经是一种长期的威胁,西方人都认为,土耳其人所向无敌,更认为无法战胜土耳其人,只是希望最多能延缓土耳其人前进而已。可惜当时的西方国家只热衷于本国的独立自主,而面对着共同的敌人,总是不能团结一致,碧岳五世努力想要促成天主教国家组成联盟,他甚至还派遣使者出使俄国,但是愿意结盟的只有西班牙。威尼斯人又不愿和西班牙人并肩作战,最后碧岳五世重新提出过去十字军的理想,促使西班牙、威尼斯和教宗联盟,共同组成了一支舰队,联合出征。教宗更命令教会的人虔诚祈祷,祈求天主的助佑,必定超过军队的武力。1571年10月7号,教宗正在同枢机们共同工作时,忽然受到灵感,便停下手上的工作,打开了一扇窗户,注视着东方大声说:“我们暂时停止工作去感谢天主吧,我们的军队刚才获得了一个大胜利。”果然,几天以后,捷报从前线传回罗马,证实了教宗的灵感。前线传回罗马的捷报是这样的:1571年10月初,联合舰队在勒班脱、哥林多海峡的进口处,和土耳其的军队相遇,总指挥手里拿着十字苦像鼓励士兵,午后两军短兵相接,随即发生了从古罗马的凯撒奥古斯都时代到脱拉法尔格以来,最大的一次海战,交战四小时后,土耳其的军队几乎全毁,联合舰队伤亡也不轻,土耳其人从此一蹶不振,欧洲人的兴奋自然可以想见。
民众都把这次的战功归功于教宗碧岳五世,但是天主教国家彼此之间猜忌、仇视,并没有因为这次海战的胜利而获得所想期待的效果,不过土耳其侵略欧洲的气焰暂时被粉碎,教友们的信念也恢复了新的精神,而碧岳五世却把这次的胜利归功于圣母玛利亚的转求,并且宣布十月七号是玫瑰圣母的瞻礼,为的是纪念圣母在这次抵抗回教徒的战争中代祷的恩典。
在教宗碧岳五世的号召下,欧洲为抵抗土耳其入侵组成的联合舰队,在1571年10月7号,在地中海上奇迹似的击败土耳其舰队以后,不到六个月,教宗碧岳五世就去世了。还记得在他当选的时候,曾说过一句非常幽默的话,他说:“假如天主帮助我,他们会对我的去世比对我的当选更感到失望。”事实也正是如此,他的死和他的生一样洋溢着圣德的光辉,他身穿道明会的会衣,在最后的时刻还这样的祈祷说:“天主啊!增加我的痛苦,也增加我的忍耐。”他死后安葬在罗马的圣母大殿,到了1712年,教宗克勒孟十一世,把碧岳五世列入圣品。
继承圣碧岳五世的是教宗额我略十三世,他是一位客观朴实的法学家,也是一位坚强不屈的人,令出必行,十分严厉,终身如一。由于他曾经在教廷国务院服务过很长的时间,使他具备了政治的远见和处世的经验,他和教廷国务卿鲍罗梅之间有着很深的友谊关系,因而也加深了这位严肃的法学家在灵修上的深度。教宗额我略十三世完全遵照特力腾大公会议的议决,和圣碧岳五世的精神,从事革新教会的工作。虽然他无意擢升修会会士为枢机,但是他鼓励修会不遗余力,他特别欣赏耶稣会,为他们建立了庞大的罗马公学,这所公学是教廷在罗马所创办的大学之一。他原本是大学教授,对他所创办的学校很感兴趣,所以罗马公学也称为额我略公学,他加强了神职人员的教育和训练,他在信仰受到威胁的国家,建立了许多培养神职人员的机构,还以巨额的捐款资助在罗马和在德国的日尔曼学院,在杜文的英格兰学院。他以法律和行政的专长,将教廷的核心─枢机团,加以充实和重组,他的继承人西斯笃五世接替他完成这项工作,这两位教宗给教廷树立了楷模,教宗额我略十三世还修改了教廷驻外的使节制度,他的名字还与公元历法相连,改正了自凯撒大帝以来历法上所有的误差。这本历法一直到目前为全世界所通用。
接替教宗额我略十三的西斯笃五世,原本是方济会会士,出身寒微,在圣碧岳五世时被擢升为枢机,因为他曾经以大无畏的精神对付强盗,在教皇国也在那不勒斯,大以机智和毅力处理了骚乱,在西斯笃五世的任内大兴土木,使伯多禄大教堂的圆顶建筑完成,梵蒂冈城内教宗的住所、新的拉特朗宫,也都是在他的任内建筑的。他还重建罗马,增设下水道,开辟新区,按巴洛克式的建筑原则,开辟了罗马的街道,使得整个罗马城的市容焕然一新,他还把额我略十三未能完成的改革枢机团的结构予以完成,使枢机团的组织更加完备。他又设立了一个选拔主教的委员会,和一个管理修会的组织和一个专门负责祝圣圣人的礼仪组织,这样的改革,使那一向很繁杂的教廷事务比起以前,要来得划一,使整个教廷办事更有效率。从此以后,教廷的事务分门分类,由专家去处理,也是他将枢机的人数规定为七十人,这个人数要到若望二十三的时候,才有所突破,不断增加。他和圣碧岳五世一样,关心着世界各地新开拓的传教事业。
继承西斯笃五世的连续三位教宗,吴尔班七世、额我略十四世以及依诺森九世,他们的任期都很短,一五九二年所选出的教宗是克勒孟八世,在历史上的地位比前三位重要得多,所以,我就与各位谈谈新教宗克勒孟八世。他是一个严肃勤奋、热心虔诚而且又富有责任感的人,只是顾虑比较多,因此在行动和决策上也就缓慢而持重了。他每天做弥撒,每天行告解,常常像一个普通的神父一样,在伯多禄大教堂里听告解,每星期五,连面包和水都不进一口,平常他总会邀请几个穷人和他们一起吃饭,还亲自侍候他们。在他的卧房里,还放了几个骷髅头,好提醒他世事的虚幻无常。他也是一位做事能力很强的人,所选拔出来的枢机,个个卓越不凡,都是教会内的一时之选,在他的任内,他命人完成了典礼书籍的修订,拉丁文通俗本的圣经。
在从事革新工作的人物中,主教也担任了重要的角色,他们在教会走向复兴的路途上,实在是教宗们的辅佐。其中最重要的有两位,第一位要介绍的就是教宗保禄四世的外甥,被列入圣品的圣鲍罗梅,圣鲍罗梅在升神父以前就被保禄四世擢升为枢机,担任教廷国务卿,可以说是富贵尊荣盛极一时,不久,鲍罗梅的大哥去世,许多亲友劝他放弃教会的职位,回家结婚好能延续家族的血脉,而他却采取相反的决定,一心服务教会,于是晋升为神父,随后又被祝圣为主教,成为米兰教区的统治者,实际工作有人代理,他只保留著名衔而已,特力腾大公会议闭幕以后,他就以身作则,辞去教廷国务卿的显要职位,到米兰去全力以赴地负起米兰主教的职务,并且以他全部的精力把大公会议的议决案,在他的教区内付诸实行。他不辞旅途辛劳去巡查他教区内的每一个本堂,即便是山野偏僻的小本堂,也不遗漏,足迹所到之处,也总不忘宣讲道理,也在重要的据点建立修道院,恢复修会原始的纪律,创建了不少的教育机构和慈善事业,组织了讲解教会道理的机构,邀请新兴的修会共同协力合作,更为教区内的神职人员创立了一个协会,还亲自定期召开教区的会议,他虽然出身显赫,事务繁重,生活却非常严谨而朴素,他变卖了自己全部的家产去救济穷苦的人,尤其是在1576年米兰为惨烈的瘟疫所蹂躏,更充分地流露出他的爱德,他不避传染的危险,去灾区探望病人,安慰他们,为他们行圣圣事、分发救济品,他把他所有的一切都施舍了,连家具床铺也没有保留,从此以后,他每夜只在椅子或木板上合衣睡上两三个小时,算是他最大的享受了。
他的善行德表连米兰教区以外的地区,也受到了影响,他曾奉教宗之命,担任宗座巡阅特使,去巡查并督导各地区的革新工作。他因为操劳过度,加上严肃刻苦,力量消耗殆尽,终于在1548年体力不支去世,享年只有四十六岁。他的善表照耀各处,成为教友们的模范,也成为其他主教学习效法的对象,教宗若望二十三世在召开第二届梵蒂冈大公会议时,也曾表扬过鲍罗梅,教宗说:“他的事业影响了当时的整个时代。”甚至有人称颂他的时代是鲍罗梅时代。他那时代的革新精神,因天主的祝福还在不断延长着,我们更希望这种革新的精神,继续不断地绵延下去。鲍罗梅真是教会革新的一员大将,教会将这位劳苦功高的仆人列入圣品,加入了圣人的行列。
第二个被列入圣品的人,名叫方济各·撒肋爵,生于1567年,死于1622年,比圣鲍罗梅整整小了三十岁。阿尔卑斯山中的萨伏衣,是他诞生之地,撒肋爵也是出身召门的贵族子弟,父亲希望他成为法律学家和参议员,送他到巴黎去读书,最后撒肋爵选择了神职,升神父以后没几个月,他不顾生命的危险,志愿前往日内瓦湖的南边,属于喀尔文教派的新教徒的地区去传教。这个地区有六万居民,而天主教徒只有一百来位,撒肋爵在冬季开始了传教行程,先是在小村庄讲道,两只脚冻裂开来,流着鲜血,仍然到处去传福音。有一天晚上,为了躲避一群野狼,只好爬到树上,几乎被冻死,第二天清晨才被乡人发现,抬他回去,在新教徒的地区,没有人敢大胆地去听他讲道,但是他丝毫也不灰心气绥,他就利用印刷术,把他的道理印在活叶纸上,到处散发,到处张贴,终于感动了诚朴的乡民,牧师们不敢和他当面辩论,他却追着牧师不肯放,甚至还跑到日内瓦去公开辩论,终于有了成效。回头的人不断增加,被关闭了的圣堂也重新开放了,不久以后,日内瓦南方又都返回到圣教会。这是他坚苦劳力的结果,善良是撒肋爵性格上最突出的一点。“用一滴蜜比用一桶醋,会逮捕到更多的苍蝇。”这是他的名言,所以他总是以善言善语对待与他来往的人。
1602年,撒勒爵被任命为日内瓦的主教,但是在弥漫着新教气氛的日内瓦,无法使他安身,于是他就住在日内瓦附近的安尼西小城,从此以后二十年内,他以不眠不休的精神,善尽了特力腾所规定的主教职务,他诠释教义、讲道、培育神职人员,改革整顿松弛了的修道院。1604年,他和圣若翰纳尚达尔合力创办了圣母往见修女会,初创的时候观念很新,综合了默观型的修道生活,和活动型的自由出院慰问贫病的慈善工作,两种生活合而为一,可惜教会当局认为这种观念太前进,修女们仍置身于世俗生活中,在当时被认为是不可思议的事。撒肋爵本身也未能打破这种观念,所以圣母往见会终于成为一个纯粹度默观生活的隐修会。
法王亨利四世,对撒肋爵慕名已久,对他敬爱有加,把他当圣人,愿意请他到巴黎去担任主教,但是撒勒爵不愿意离开他那穷苦的日内瓦教区,他回拒了法王亨利四世的邀请,他说:“我已经和一位贫穷的女子结了婚,我不能抛弃她而去和一位更富贵的女子结婚。”他这句话中的贫穷女子当然指的是他原来的日内瓦教区,那位富贵的女子当然指的是法国首都巴黎了。但是他的影响力却远远地跨越了日内瓦教区以外的地方,撒肋爵是当时极为出名、非常受人尊敬的布道家,经常被邀请去不同的地方讲道理,所到之处都挤满了听道的人,他也是一位心灵的导师,直到现在,圣教会还保存了他的两千多封信,都是他指导人要善度虔诚生活的。这些信件和他的名作《入德之门》这本书,虽然经过了好几百年,仍然发挥着它的影响力,当时的人都有这么一个错误的看法,都认为只有进入修会的人,才能够修德成圣,撒肋爵却告诉每一个人,每一位教友都能修德成圣。他说:“倘若认为士兵、商人、贵族、家庭中的夫妇不能度热心的生活,那真是天大的错误,实在是一种异端邪说啊!”
在世俗的生活中,也能完全实现福音的全德,而热心虔诚地生活并不是什么复杂难行的,只在乎灵魂清洁,全心归向天主而已,他要求人必须完全去除自私自爱,他还教导人如何进入神秘生活的领域,圣方济撒肋爵也实现了天主教人文主义的理想,他欣赏人的一切优点,但更加崇敬天主的无限伟大、天主的全能,而人的真正身份是天主的肖像。圣教会将他册封为圣人,永远接受后世教友的崇敬。
特力腾大公会议以后教会革新,好几位教宗,包括圣碧岳五世、额我略十三世、西斯笃五世、吴尔班七世、额我略十四世、依诺森九世、克勒孟八世努力不懈,励精图治维护教会的尊严。也谈到两位列入圣品的主教,一位是米兰教区的圣嘉禄鲍罗梅,另一位是日内瓦的圣方济撒肋爵。他们都克尽职责,努力推动特力腾大公会议的议决和纪律要求,而且还以身作则,刻苦力行,因而使教会走上了真正的革新之路,使得中古时代以来逐渐形成的各种流弊,在历史的推演下逐渐改进,重振教会的威望和地位。下面紧接着再为各位介绍几位重要的圣人圣女,这样更进一步了解特力腾大公会议以后,教会革新的真实面貌。
今天我第一个要介绍的是罗马的宗徒及祈祷会的会祖,他的名字叫圣斐理伯乃利,他是佛罗伦斯一位律师的儿子,生于1515年,死于1595年,在他二十三岁的时候,放弃了家产的继承权,到罗马开始事奉天主,度祈祷补赎的生活,以一种畅快人心的姿态,在十六世纪艺术和悠闲的罗马城出现,热爱他人的心火促使他走进医院,以慈爱为病患服务。不久以后,他就赢得了病人的欢心,接着他开始向他们谈论天主,因此而回头的罪人很多,病人痊愈以后也都成了他的知心朋友,也有的成了他的徒弟。斐理伯乃利的名声不久便传遍了全罗马城,他在街上行走时,常会以简短的语句与人谈话,或用幽默的笑话,吸引路人接近天主,他也常去工厂或商店和工人或店主以及采购物品的人交谈,在言谈当中,很巧妙地把人引向天主。
在罗马,他专心研究了神学和哲学,由于谦逊的缘故,而不愿领受司铎神品,在他为拯救人灵辛苦工作了十二年以后,在他神师的催促之下才升了神父,升神父以后,从早晨到午间,经常听告解,然后和来办告解的人一齐举行弥撒。下午,他集合所有来拜访他的人为他们讲道理,前去拜访他的人愈来愈多,连他的住所都容纳不下了。他们的聚会就转移到一座小圣堂,他们先静默一会儿,然后斐理伯乃利就朗诵一篇圣书,再讲二三十分钟的道理,题目多半是圣人的行实,圣经章节,教父或教会的历史。最后,他们一齐唱歌或听音乐,做为消遣,这样,日子久了,这群由俗人聚成的热心人士,被吸引迈向内修又深入了解教义,然后把斐理伯乃利传给他们的精神,向自己的周围发展开去,有不少的神父也加入了斐理伯乃利所开办的活动。斐理伯乃利经不起这群神父一再要求,把这群神父组成了祈祷会,祈祷会是在俗的神父们的社团,在服从之下共度团体生活,但是不发圣愿,爱德是联系他们的唯一锁炼。
在斐理伯乃利去世之后,才有人把几条具体领导性的原则写了下来,作为祈祷会的会规。斐理伯乃利原本是希望到印度去传教,却做了罗马的宗徒,上自教宗下至里巷胡同的儿童,都认识他,受过他的影响。他先后经历了十二位教宗,获得了每一位教宗的信任,却没有一位能够说服他接受枢机的高位,这位教宗最尊重的顾问,十位枢机、许多贵族、神职人员和无数教友的听告解司铎,实在称得上是罗马的宗徒,和教会最具有实效的革新家。
今天要介绍的第二位圣人是一位女性,她是重整加尔默罗圣衣会的圣女大德肋撒。一五六二年八月,特力腾大公会议已经接近尾声时,在西班牙中部名叫亚威拉的小城里,有五位贫穷的修女建立了一座隐修院,看起来似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事实上却是精神方面一种重大冒险的开始。小小的一座亚威拉城,当时已经有不少修院,为什么又再建一座呢?创办人是谁?她就是德肋撒,当时她已经四十七岁,有着活泼的信德,小时候偶尔读到致命圣人的行传,就决心要仿效。二十岁时,加入了当地的圣衣会,但是不觉得满意,因为她感觉到当时修道院内的生活,虽然没有什么伤风败俗的恶表,但是距离四百年前会祖初创修会时候的那种刻苦生活,已经相差得太远了。比方说到了应该去祈祷的时间,修女们反而在会客室里闲谈,一谈就是好几个小时,德肋撒在这样的修会中生活了二十七年,不往深处去想,也就无忧无虑,但是好多次内心总感到一股强烈的圣宠,提醒她要往更完满的路上走。1553年,她偶然看到一尊遍体伤痕的耶稣态像,唤起了她决定性的改变,她曾经在自传中写过这样的话:“我一触目,便感觉到我的五内都震动起来,回想着耶稣为我们所受的一切痛苦,默想着我对这些伤痕所表现的还爱之情,实在是太乖戾,太冷情,于是苦痛就占据了我的心,觉得心痛得好像要裂了开来,我匍匐在耶稣的脚下,痛哭流涕,恳求祂给我勇气和力量,使我永远不要再犯罪,得罪祂。”从此以前,德肋撒蒙受到天主的奇恩异宠,像是神视、超拔等,但是,她的同会修女却认为是魔鬼在作祟,她的听告解神师,尤其是圣十字若望,却向她保证,认定是天主在她身上所行的奇妙化工。
德肋撒在隐修院内便晓得了马丁·路德和喀尔文的改教,所引起的严重后果,像在德国和法国境内的战争,许许多多的隐修院和圣堂被捣毁了,她认为这些灾祸最深远的原因,便是修会会规的废弛,于是她决心要加以整顿,发誓许下由她自己和她同会的姊妹们去弥补,赔罪做补赎,她离开了原本安逸的修院,创建了一座遵守圣衣会创会立初的原始会规的新修院,和与她志同道合的修女一齐度着和会祖及早期修女所度的那种严厉而贫穷的会规。她们足不出户地在隐修院内度着默观祈祷的补赎生活,粗衣淡饭,终身不吃肉。
圣女大德肋撒这位向往默观生活的修女,同时也是一位最具有活力和擅长组织的修女,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有责任宣导革新,有十八年之久,她虽然疾病缠身,却坐着骡子拉的破车,巡行于西班牙各地,经常穿城炽热的平原,或是冰冻的山岳,不分昼夜地奔波着,遭遇了不少痛苦和烦恼,却总是面带笑容,不顾千难万阻,竟然创立了十七座重整的修会,这些修院虽然已经经过了四百多年漫长的岁月,一直是屹立不摇,也一直到今天,始终都是教会最最坚强的支柱。
这些经过圣女大德肋撒重整后的圣衣会,在她死后,不断地向西班牙以外的地区发展,尤其是在法国,她们对后世重建灵修精神的工作,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和助力,比方说二十世纪的圣女小德肋撒,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圣女大德肋撒对教会的贡献,除了建立了许多具有革新精神的修女院以外,还有她的著作和日记,对后世的影响也很深远。她不但是被教会尊奉为灵修上伟大的导师,而且还是西班牙古典文学上享有盛名的作家,几年以前,教廷更打破传统,册封她为女圣师。
圣衣会的上司曾命圣女大德肋撒,在百忙之中抽空写了不少作品,像是她的自传。她建立重整修会的经过、成德之路等等,她虽然书读得不多,但是却天生具有自然而流利的美妙写作天才,她谈论到神秘生活的最高境界和现象时,文字清晰流畅,因为这是来自她的亲身经验。字里行间到处都流露出条理井然而又炽烈感人的慷慨大方,以及她那份喜乐的情怀,这也是她在严厉而牺牲的生活中所修养出来的深度喜乐。圣女大德肋撒的作品,有一部分早已被翻译成中文。
介绍了圣女大德肋撒,我就不得不介绍另外的一位修会重整者,他就是圣十字若望。圣十字若望曾经是圣女大德肋撒的听告解司铎和顾问,生于1542年,死于1591年。他对加尔默罗圣衣会的男修会,正像圣女大德肋撒对女修会一样,做了同样的重整工作。他也和圣女大德肋撒一样,一进入圣衣会,便感觉到当时修会的会规太松弛了,常常向往着更严厉的补赎生活。圣十字若望正想要转入嘉都西修会的时候,正巧认识了圣女大德肋撒,圣女大德肋撒向他表示,他只要严格地遵守圣衣会最初的会规,便能够得到他所寻求的,不必另外再找其他的修会。于是,圣十字若望就按照圣女大德肋撒的榜样,开始整顿修会的工作,但是他遭遇到的反对非常大,修会几乎面临分裂的危机。他本身也受到了各种诬蔑和迫害,甚至被他的同会弟兄关进了黑暗的房间里,囚禁了九个月,内心所受的折磨也不少。他从这些痛苦的经验,描述了天主为清洁人灵所加给他的考验,被他称为“感官的暗夜”或“灵魂的黑暗”,天主惯常用这样的考验锻炼祂所深爱的人,引导他们进入神秘经验的领域。他所撰写的著作,使他成为最伟大的神秘灵修导师之一,他也是一位西班牙的古典文学家。1926年,教宗碧岳第十一册封他为教会圣师。
在介绍一位在德国从事天主教革新工作的主要人物,伯多禄·加尼削。他生于1521年,死于1597年,荷兰是他的诞生地。他进入耶稣会以后不久,便被派到德国,他用了五十年的时间,走遍了德国各地。他刚到德国的时候,当地天主教的情形实在悲惨,许多地方的教友缺少神职人员照顾,教友的宗教生活几乎停顿,整个的德国正面临着变成新教的危机。圣伯多禄·加尼削在德国、奥地利和瑞士等国创办了许多大学和中学,培育出忠于教会而且具有影响力的下一代,其中有在俗教友,有品学兼优的神职人员和许多修会会士,尤其是耶稣会的会士,使得耶稣会迅速地发展。这许多大学和中学,已经够他忙得不可开交了,但是这不过是他惊人活力的一部分而已。除此以外,他还编写了重要的辩护学和神学著作,其中最有名的,就是那本名为《教义》的书,到他去世时,已经翻印了两百版以上,还翻译成十二国的方言。罗马教廷屡次召他去做特力腾大公会议的神学顾问,他也出席日尔曼帝国的国会各种宗教讨论会。天主教的主教不断向他征求意见,教宗也多次派他去德国、波兰,担任微妙的任务。我们把加尼削在十六世纪的贡献,与鲍尼法爵在第八世纪对德国教会的贡献相提并论,前后媲美。一位使德国皈依天主教,一位将德国从改教的危机中挽救出来。加尼削是第一个称改奉新教的人为“分离的弟兄”,1925年,教宗碧岳第十一册封他为圣人,兼有圣师的荣誉。
十六世纪中从事教会革新,有伟大贡献的几位天主的仆人、教会的圣人,像是创立祈祷会的罗马宗徒圣斐理伯乃利,重整加尔默罗男女圣衣会的圣十字若望和圣女大德肋撒,以及在德国境内创办中学、大学,著作等身的第二代宗徒圣伯多禄加尼削,使教会和修会为之改观。除了出色的圣人,还有为教会不懈努力捍卫教会的护教学者,这样就介绍两位著名的护教学者,一个名叫柏拉明,另一位名叫巴劳纽。
教会受到攻击,当然应该要自卫,马丁·路德和喀尔文以及其他的改教者,在他们生前,虽然都面对过来自天主教不可轻视的反对者,但是都不是他们的对手,特力腾大公会议后,情势就不一样了,神学家已经能够胜利地反击新教的攻势。新教很会利用当时欧洲新发明的印刷术,他们散布的论文和小册子,对他们的宣传有很大的帮助。他们在德国出了一本巨大的著作,名叫《马德堡的世纪》,这本书的主编者依里古斯替这本书取名为世纪,是因为他是按照世纪的先后,来叙述教会的历史,他写这本书的地点是在德国的马德堡,这本书的目的就是要攻击天主教,内容相当广博,可惜的是主编依里古斯偏见太深,他认为教会的一切不幸,都是罗马的反基督者教宗所造成的。
天主教本身将怎么样来反击呢?这时候,在罗马的日尔曼学院内担任教授的柏拉明,用拉丁文编写了一本名叫《对基督信仰争辨问题的解答》,原本只是为他的学生们毕业以后,应付在传教工作上所可能遭遇到的思想斗争而编写的,很快地就被翻译成各国文字,柏拉明先逐条地陈述马丁·路德和喀尔文的学说,然后再以天主教的信条一条一条地加以有力地反驳,确实是一本很有价值的书,使许多改教者又归回教会的怀抱。
当时的教宗非常看重柏拉明,擢升柏拉明为枢机,兼加普亚的总主教,从此以后柏拉明便专心致力于教育工作,培育更多的门徒,不断地反击新教,而且柏拉明还担任罗马圣部,尤其是传信部的顾问,受到学生和教友的推崇。柏拉明生于1542年,死于1621年,长大后进入耶稣会,成为耶稣会的杰出会士,1923年时,教宗碧岳第十一世将他册封为圣人,1931年又再被教廷册封为圣师。
另外一位则是反击新教对历史的攻击,他原是前一次我介绍过的斐理伯乃利的学生,名叫巴劳纽,他在斐理伯乃利的督促下,完成了教会历史,称为《教会年鉴》。巴劳纽为了编写这本教会年鉴,几乎用了五十年的岁月,这位近代历史学家的先驱,先到各地的图书馆去搜集资料,他唯一关心的事,是要建立真理,他深深相信,只有陈述历史的事实,才是面对诬蔑圣教会,最好的反驳。
十六世纪,实在可以说是有关教会的各种学术普遍复兴的时代,带动教会复兴的原因,最直接、最重要的就是,各地修会的繁荣和复兴,每个新兴的修会和较早成立的传统修院的圣召,都像是雨后春笋,不断地增加,耶稣会从十六世纪成立,可是十七世纪初年,已经有会士多达万名,此外还有道明会、方济会、嘉布遣会,及其他各修会,圣召增加的人数也不少。从这些修会中,造就出许多著名的神学家和伦理学家,为当代及后世提供了重要的服务。
我们习惯上称十六世纪是“圣人的世纪”,圣人辈出,也是在十六世纪,教会历史上的最大光荣、教友生活的虔诚深度,最经得起考验而历久弥新,这全都得归功于圣人的推动。除了前面所介绍的圣人圣女之外,应当一并提出来介绍的,还有许多,特别是在西班牙和义大利。
天主教在西班牙的革新运动,早在马丁·路德以前,就已经由济迈乃枢机开始了,他重大改革了培育神职界的课程,还更大力推动研究圣经的风气。圣若望号由天主者,建立了一个专门照顾精神病患的修会;圣伯多禄·亚尔冈大辣重整了方济会,他也曾经担任圣女大德肋撒的神师。圣方济玻尔日亚是西班牙的贵族出身,也是耶稣会第三任总会长,他在加入耶稣会后,一向度着谦逊苦行的生活。
在义大利方面,有圣若望理奥纳尔底从事教育青年的工作;圣嘉弥禄赖理原先是军人,生活浪漫,嗜赌如命,在1575年回头皈依以后,入了嘉布遣会,不久之后又离开,最后在圣斐理伯乃利的领导下,修成了崇高的圣德。圣嘉弥禄赖理为了帮助病人,并且为了减轻他们神灵的苦恼,因而创立了灵医会,灵医会的会员除了普通的三圣愿之外,并且还要发愿终身服役病患,即使是在瘟疫流行时也在所不辞。此外,还有道明修女会的圣女加大利那黎齐和圣女玛达肋纳巴济,他们两位都蒙受了最高神秘经验的恩宠。
最后,还要提到三位年轻的耶稣会圣人,他们的年纪都很轻,不满二十五岁,就都修得了成全之德,列入了圣品,成为年轻人的主保和楷模。一位是十八岁的圣达尼老,出身波兰的望族,努力克服了家人的反对,进入在罗马的耶稣会初学院,十八岁就病逝在初学院。第二位名叫圣内恩公撒格,是神圣罗马帝国侯爵斐迪南的长子,他在腐化的宫廷生活中,保持了天神般的圣洁,二十三岁时,就蒙天主召叫,返回了天乡。还有一位名叫圣若翰伯尔各满,出生于比利时,也以二十三岁的年纪,忠实遵守会规而成就了高超的圣德。谈到这儿,为什么我总也没有提到那号称“东洋宗徒”的圣方济·沙勿略呢?因为下面会有专门的章节去讲述他伟大的传教事业。
圣教会到底在特力腾大公会议以后,呈现出怎么样的面貌呢?这时代的圣教会仍然坚守宗徒传下来的信仰,在许多有疑点的教义方面,讲解得更为清楚,就好像一棵树,长大以后,虽然与以前有了不同的长相,但仍然是同一棵树。基督耶稣亲自建立的教会,在历史的过程中,虽然有着不同的表现,但是并没有变质,同以前比较起来,它更加的坚定了,在信仰上,正因为对信条了了更清楚的定义和说明,信友更加的团结一致了,教宗的权力也更加的坚强了,对这样一位有形的领袖,也更加的有归属感。
这时代的教宗在设有十三个部门的辅助下,更为得心应手,同时在十六世纪开始,许多的重要据点都有教廷派驻在当地的宗座代表,与各国经常保持联系,对呈送到罗马的种种问题,更容易研究,进而采取解满方案。从此以后,自然的产生了对罗马教宗的强大向心力,直到现在仍然不见衰退。
特力腾大公会议以后的教会,所呈现出来的另外一种现象就是,教会显得更为庄重而且尊严。大公会议以后所选出来的教宗,大多数都是明智而又被人尊重的教宗,绝对不再像文艺复兴时代的教宗,那么样的喜欢玩弄政治或是好战,神职人员也都能得到良好的训练和栽培,像大赦事件那种滥用职权的事也绝迹了。而教友的生活方面,信德更加活泼,大体上来说,信仰更加鲜明了,办告解、领圣体和领受其他圣事的人也更多了。在教宗、主教、新成立的和重整后的修会内,以及一般教友当中,也都出现了不少圣人,对整个教会的革新运动而言,表现出很大的活力,此外大批的传教士随着探险家所发现的新地方去传播福音,有的甚至还在他们之前,就已经先传播福音了。
路德改教以后,天主教的重整革新工作是在奋斗中进行的,为了必要的自卫,教会不得不猛烈地反击新教的教义。大公会议必须对那些似是而非、违背宗徒所传下来的道理,宣判为错误不当。因为教会是信仰的寄托者,对破坏信仰者,绝不能让步或妥协,这也就是为什么非开大公会议不可的理由,所以,在大公会议以后,神学家便把新教所反对、所否认的真理,特别加以强调,使之凸显,这么一来,却又有了顾此失彼的情形,对教会的某些重要道理和教友生活中的重要部份,反而在无意之中被忽略了,以致变得模糊不清。尤其是在“论教会”的这个问题上,特别的显著。新教各教派不承认有形的教会,也抛弃教会有形的领袖──教宗和教宗的权力,天主教的神学家就特别强调有形的教会和罗马的主教所具有的首席地位,反而较少发挥教会是耶稣基督化身的道理,这端重要的道理于是逐渐隐晦不彰了。直到二十世纪,引起了神学家深切的注意,才加以彻底阐明。
另外还有一点,我要在这里特别说明,我们都知道,自古以来,拉丁文、拉丁话就是西方教会礼仪的通用语,凡是受教育的都懂,但是到了文艺复兴时代,欧洲各民族兴起了民族主义,强调各民族的方言,方言和方言文学大为流行,而美洲和亚洲的民族也逐渐展开传福音的工作,新教教徒首先抛弃了拉丁文,同时也把传统的礼仪,搅得一塌糊涂,把不少道理也一并抛弃。为了反击这些弊端,避免教会道理因翻译造成偏差错误而变质,特力腾大公会议因而决定禁止使用方言举行弥撒,一律仍旧采用拉丁文,这里所说的,当然是指西方罗马拉丁礼的教会而言,至于东方礼的教会和斯拉夫的东方,一直都是采用希腊语或是斯拉夫语,不在禁令范围内,一切的礼仪在四百年来几乎没有改变。这固然可以防止当时擅改礼仪的恶风,但是却也在无形中阻断了一般教友以较容易的途径,了解礼仪的正常进步和演变。一直要到二十世纪的六十年代,教宗若望保禄二世宣布召开第二届梵蒂冈大公会议以后,才有了改观和突破。
罗马天主教终于战胜了因改教而造成的惊涛骇浪,面对着四面八方而来的攻击,给以迎头痛击,使得教会直到今天仍然屹立不摇,就是因为基督在圣经中已经给门徒预许过“地狱之门不能战胜她”。祂还说:“我同你们天天在一起,直到今世的终结,我必不留下你们成为孤儿。”我们也该感谢天主赏赐给我们领洗奉教的恩惠,并在这个圣教会中修善成德,去完成天主的伟大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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