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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和教宗的名称由来

时间:2018-12-06 11:11来源:小牧童驿站 作者:小牧童驿站

罗马主教,作为“宗徒之长”伯多禄的继承人,普世教会的首牧,其正式名称用拉丁文写作Papa,英文写作Pope,其本义是“爸爸”。而在中文世界里,有两种翻译较为普遍:【教宗】和【教皇】。

现在的通行用法是:天主教内部、研究天主教的学术界,以及某些懂得“名从主人”之礼的人,采用【教宗】译名;而世俗语文和其他领域,则选用【教皇】译名。

同时,也有一种认知:【教皇】是以前对于Pope的翻译,含有一定的贬义,且其作为教皇国的皇帝,在后来失去世俗领土之后,就被改成【教宗】了。

那么,【教宗】和【教皇】这两个翻译,分别是何时出现的?各自代表怎样的含义?哪个更为准确呢?

我们首先来谈【教皇】这个词。

其实,与【教皇】同时期或更早,另一个译名也常出现,即【教化王】,简称【教王】。这种译名较早见于利玛窦的《坤舆万国全图》等书中。其中,“教化”是一个儒家的经典名词(教者,上所施下所效也;化者,教行於上,化成於下也),传教士借用之以指代伯多禄的继承人对普世教会的训导、圣化与治理全权;而用 “王” ,是为了避免与中国皇帝的冲突。毕竟,在汉字里,“皇” 是一个天子专用的字。

但同时期,天主教会内也用【教化皇】(简称【教皇】)这个译名,如《圣教源流》、《天主圣教启蒙》等书中就有出现。这种译法的理由也是显而易见的:虽然中国皇帝高高在上,但是【教皇】不隶属于任何世俗权力,其在人灵的〖教化〗方面拥有比肩于〖皇〗的最高权威。

在【教化皇】与【中国皇帝】打交道的过程中,这两种译名也引发了不少矛盾,但一直并存。尤其是到了后来,随着礼仪之争双方官方接触的减少,直至最后中国帝制王朝的覆灭,【教王】逐渐不再使用,而仅剩【教皇】一种。

同时,这一用法也见于日本和韩国。至今,日本、韩国的天主教对Papa或Pope的正式翻译依旧是【教皇】(日文:【教皇】别怀疑,这是日本汉字,有日式读法;韩文:교황 ,这个词的拉丁化拼音是“gyo sulfur”,会读韩文的一读就知道这是“教皇”一次的韩化)。

及至民国时期,【教皇】一词的用法,逐渐通行。当时教会内基本通用【教皇】这种译法(例如当时的土山湾印书馆、献县张庄胜世堂、兖州府保禄印书馆等大的印书馆所印之书,基本都用【教皇】,“圣教杂志”、“益世报”等影响力大的报纸,在报道教会时事的时候,用的也是【教皇】)。

即使是在庇护第九时期,罗马教皇国被意大利王国侵占而使得罗马主教受困于梵蒂冈,以及后来庇护第十一时期签署《拉特朗条约》,罗马主教的世俗领土仅剩梵蒂冈城国,教会内通行的译法,依旧是【教皇】而非【教宗】。


【图注】教宗若望第二十三、保禄第六和若望·保禄第一(小知识:若望保禄一世的尊号,取自其两位前任)

虽然,【教皇】一词中的〖皇〗一直以来意味的是伯多禄继承人对人灵〖教化〗方面所拥有的最高权威,与教宗所拥有的世俗领土(无论是教皇国还是梵蒂冈城国)并无任何关联。但随着教皇世俗权力的丧失,以及敌教会势力(如各派誓反教、共济会、启蒙运动者、左翼思潮等)长期以来的刻意抹黑,【教皇】一词的原初含义逐渐被歪曲,进而产生了一定的贬义。同时,另有一辈人望文生义,以为【教皇】既失世俗领地,不再是教皇国的“皇帝”了,用【皇】就不合时宜了。

于是乎,【教宗】这种译法,渐渐地成为主流。在中国大陆,尤其是八十年代之后,教会内逐渐达成共识:以【教宗】为Pope的标准翻译,而不再使用【教皇】,但世俗文章依旧沿用【教皇】一词。

于是,综前所述,我们知道,【教皇】、【教宗】都是教会自己的用词,而非外人强加。【教皇】者,【教化皇】之简称也,意指作为“宗徒之长”伯多禄继承人的罗马主教,对于人灵的〖教化〗拥有比肩于〖皇〗的最高权威;但是,随着时间推移,由于敌对势力的刻意抹黑,加之罗马主教世俗领地的丧失,教会内部逐渐以【教宗】这个更具宗教意味的词,来代替【教皇】,用以作为Papa或Pope的标准翻译。

所以,我们教友今后在阅读时,Papa或Pope应按现在的习惯译为【教宗】,但同时,见到以前的教会内资料用【教皇】一词,也不必过于讶异;见到世俗文字里用【教皇】时,也无须刻意抵触。因为这本来就是自家的词。在于外人交流时,可根据实际情况,使用【教宗】或者【教皇】。

参考文献:
庄钦永、周清海《翻译的政治:“皇”、“王”之论争》
《圣教杂志》、《圣教日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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